第三十六章 深林血战八狂与凯旋木屋
扯出来的碎棉絮,带着一股子打从骨子里蹿出来的、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与不敢置信。 他一边哆嗦,右手一松,头顶上那顶油亮厚实、沾满了雪渣子的狗皮帽子「吧嗒」一声,扎扎实实地掉在了冻硬的雪地上,可他此时连看都顾不上看一眼。 这也难怪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熊样。 在他们这帮常年守在院墙外围、只负责端枪站岗的民兵眼里,大兴安岭冬天的老林子那就是个会吃人的阎王殿。 平日里三五个带枪的老猎户结伴进去,遇到一条孤狼或者一头落单的野猪,那都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。 可眼下,这帮副大队长带出去、大清早说是去「晨跑热身」的搜救大队糙汉子,哪里像是去跑步的?这简真是把阎王爷的偏殿给掀了! 民兵队长一双rou眼顺着搜救大队的队伍一截截往後看,那眼皮子直抽搐,心脏跳得像是在擂鼓。 走在最前头的王杰,高耸的铁塔身架子一马当先。 在他宽厚得像一堵城墙的肩膀上,横跨着一只体型大得吓人的老猞猁。 那大猫在大兴安岭里被尊为「独行刺客」,磨盘大小的身子沉甸甸地压在王杰肩头,一对招牌式的黑毛耳朵尖软塌塌地垂着,整个脑壳已经被外劲中期的千钧力道拍得深深凹陷了下去,白色的脑浆混合着冻结的暗红血水,顺着毛尖「滴答、滴答」地砸在雪地上。 後头队伍里的兄弟们,手里则是一人倒提着一条冻得硬邦邦、灰皮毛大片脱落的死旱狼。 那四条大狼每一条少说也有大几十斤,尖利的狼牙还死死呲着,可在这帮糙汉子手里,就跟拎着没重量的死家兔一样,随着步伐在雪地里一晃一晃,拉出刺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