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《面纱（毛姆长篇作品精选）》

都穿着统一的难看的服装，头发黑黑的，一点儿也不柔顺，蜡黄的圆脸，又黑又亮的眼珠子总是盯着人看。可她记着自己头一次来这里时，院长被这群很丑的孩子们围在中间的情形，当时院长的神情那样温和慈祥。她要以院长为榜样，不能屈就於自己的本能。在孩子摔倒或是被别的孩子咬了一口哭起来时，吉蒂便用温柔的话语（尽管孩子们听不懂）抚慰她们，把哭泣的小脸蛋贴在自己柔软的面颊上，紧紧地搂着她们，孩子得到安慰停止了哭泣，那时她觉得她与孩子们之间的陌生感完全消失了。这些孩子不再害怕她，有了委屈便会来告诉她，孩子们对她的信任给予吉蒂一种特别的幸福感。跟那些年龄稍大一些的女孩的相处也是这样，每当她夸赞那些做缝纫的女孩，她们高兴得脸上露出灿烂、聪颖的笑容时，她的心里就会受到触动。她知道她赢得了她们的喜爱，她为此感到自豪，受到了鼓舞，因而也更加地喜欢她们。

    ??不过，这其中的一个孩子，她怎麽也习惯不了。那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，因为脑积水导致智障，瘦小的身子支撑着一颗硕大的脑袋，走起路来头重脚轻、摇摇晃晃的，一双眼睛大而无神，嘴里一直不停地流着口水，声音很刺耳，能说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语，见了令人作呕